許恩恩目前有多重身分,是作家/特約記者/接案自營業者/社會運動的研究者和參與者/社團法人組織的理監事。她如何在這麼多斜槓的身分,還能夠寫作?
許恩恩認為寫作本身就是一種「運動」,也是一種「很公開的公共行動」。她認為自己所從事的事情,本質上就是「性別書寫」與「性別運動」的一種實踐。
在《在女與公之間》這本小說中,書名的「公」意指「公共」,她希望能拓寬大眾對「公共行動」的想像,她認為「公共」不僅限於指政府體制內外的相關領域,而是更廣泛的,即使是聯發科的員工或家庭主婦的生命經驗,只要有機會經過詮釋和被拿出來討論,都能產生某種「公共意義」。
在社會運動中的「盲動衝組」對許恩恩的寫作有很重要的作用,她認為透過實際行動,能夠更深入地認識自己未知的面向。這種在社會運動環境中形成的「先做了再說」的態度,對她勇於嘗試寫作有極大幫助。
為什麼一定要「寫作」呢?
許恩恩提到兩本書。其一是李維史陀《憂鬱的熱帶》,裡面提及一個「生手的純真」的概念,意指那些獨特、難以描述的瞬間,永不以相同方式重現,我們也無法再經驗第二次。
第二本書是賴香吟的《其後》。賴香吟在此書也提到《憂鬱的熱帶》所說的「生手的純真」對她的啟發:
「如果我能找到一種語言——如果我有能力向別人說明—— 是的,這兩個簡單的句型,就是一切的動力。」
而這也成為許恩恩寫作的動力來源。
但許恩恩還是常會有負面想法,常會懷疑自己做不做得到?但後來又會轉念,她指出女性常會自我貶抑、受他人評語影響而自信不足,這時她會告訴自己,要相信自己的能力,要相信自己有說話表達的權利,因為自己是值得的。
此外,許恩恩還介紹了許多自己如何開啟寫作的方法,例如:建立有儀式感的寫作習慣。要明確區分工作與寫作的場景和工具。她認為工作會「污染」創作,因此需要兩台筆電分開使用,並且需要轉換場地來進行創作。這種物理上的區隔有助於心理上的轉換,減少混淆與干擾。
還有利用手寫筆記本捕捉想法、閱讀後抄寫喜歡的段落,以及透過散步等非語言感官活動來激發靈感。
許恩恩說到顧玉玲老師曾提及要對「快的誘惑」抵抗。在社會運動和政治工作中,有時會存在追求即時影響和成果的「快的誘惑」,但快速的變革可能「碾壓」一些東西。許恩恩認為緩慢的寫作,即是一種對「快的誘惑」抵抗,相信其能帶來更深層次的個人成長與持久的社會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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