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們的女兒:台灣女作家的女性主體思考與關懷】

【為了我們的女兒:台灣女作家的女性主體思考與關懷】

#李欣倫 老師在這場講座從自身的經驗切入,分享了她從女兒轉變為母親的心路歷程。她提到,在懷孕後,她也曾沉浸於《媽媽寶寶》雜誌所描繪的理想母親形象,期待自己能像封面上的女星一樣光鮮亮麗,孩子如甜點般可口。然而,實際的母職生活卻與想像中大相逕庭。身為母親,她同時要兼顧大學教職,在非常疲累時,內心不免自問:「我到底是為了誰呢?我為我的女兒,那誰來為我呢?」

尤其有了第二個小孩,睡眠被嚴重剝奪,欣倫老師因此有很嚴重的產後憂鬱症,心理師建議她寫作,後來發現,是寫作讓她活下來(這段歷程放入《以我為器.當她們重返書桌》) 她發現文字讓混亂的思緒開始被組織化和結構化,讓她能暫停陀螺般的自轉,與靈魂和自身側痛面對面,並凝視它。透過寫作,她獲得了距離,得以重新檢視自己在母職中的角色,思考我是誰?我在做什麼?我不是只為了孩子而存在,不是提供母乳的機器而已。這種書寫行為讓她得以從傳統或社會期待的母職想像中抽離。

寫作,指認情緒,也成為安放自身的方式。

欣倫老師繼以三位台灣作家作品為例,帶我們看她們如何書寫「母親」及「女兒」。

張讓《斷水的人》是欣倫老師很喜愛的作品,裡面有許多對「母親/職」的反思。從「為什麼要生孩子?」開始探討。母親在一般觀念中是愛與慈悲的化身,幾乎變成一個社會體制,一則神話。但母親真正的聲音是有痛苦、掙扎、恐懼、無助、黑暗和破壞性的一面,也是「我們不想聽到的一面。」而張讓在生了孩子後,也是透過寫作,重新地去整理自己在混亂的家屋現場,如何恢復自己的主體性。而身為母親,不是單向的,張讓寫道:「你與我在同一個轉捩點上,如你,你的母親也準備誕生。」母親其實也從孩子這邊接收到很多自己不是母親之前不知道的事,學習成為母親。

賴香吟的〈文青之死〉中,主述者「我」一直希望找到生命典範,但卻幾度幻滅,而有了孩子,更是「一腳把我們踢回原點,也踢回我們費了一番力氣才脫身的社會架構」。但最終她發現要找的典範並不在外面,當有了女兒的時候,就發現其實自己要作為女兒的典範,「我」因為女兒可以變得強大。一如「我」對摯友陳思思所說:「為了我們的女兒,你應該要起來fight。」

劉芷妤《女神自助餐》中〈靠北克莉絲汀〉寫的是夾在女兒與嫂嫂兩種身分的女性,在夫家永遠都被認為做得不夠的情形。〈同學會〉是曾被性騷擾的女性在夢中擔憂著女兒也要面對這個處處危險的世界,夢醒慶幸自己並沒有女兒。〈火車做夢〉則描述在火車上一位想起自己女兒,因而不顧他人眼光而捍衛年輕女性的勇敢婦人。而劉芷妤在本書寫給姪女的後記裡寫著:「要怎麼用我的方式愛妳,要怎麼讓這個世界,少傷害妳一些。」說明她寫此書的初衷,亦是寫給每一位女兒。

欣倫老師最後則以《厭女的資格》作者凱特‧曼恩的話作結:「我想要我的女兒知道,她有資格、有時也有義務表達她的想法,並指出不正義」而「這是一場漫長而可能永無止盡的戰役,但是為了她,我能夠說:我加入。」

老師並在這場講座預告了她的新書《#再製女神#台灣女作家的女性重塑與歷史重詮》即將出版(預計9月底上架),有更多關於台灣女性作家書寫的探討,不要錯過囉!也歡迎向瑯嬛預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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