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陳鈺欣在這場講座分享了做為一位九〇年代台灣女同志的文學記憶與生命軌跡。
首先是尋找自我認同時期
考上台灣大學,這不僅是鈺欣求學的旅程,更是一位生長在台中豐原缺乏資源的同志青少女尋找同類的逃亡。
鈺欣將書名取為《盜火集》,借用了普羅米修斯將文明之火帶到人世的神話,因為一些同志文學書籍,對鈺欣而言(也是對許多同志而言)都是「救了一命的書」。
當時的同志文學雖充滿苦澀,但卻精準地描繪了同志在社會禁忌下的生存困境。
而邱妙津的《鱷魚手記》不僅是心靈的慰藉,更成為了初到台北的女同志的「台北地圖」。
除了文學,加入社團浪達社,以及出入當時的地標如女巫店、BBS站,也都成為了女同志群體尋找彼此、建立文化認同的重要環節。
第二階段是結合學術與社會組織進行倡議時期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鈺欣自承選擇了一種非常用力的方式與社會對抗,他帶著一種「我需要當一個同性戀,所以我需要當一個菁英」的執念,認為必須考上台大、出國留學,才能理直氣壯地站在第一線告訴別人:「我是個同性戀」,然而過度用力,在鈺欣到交大讀研究所時期,終於導致身心失衡、精神崩潰。
這段慘痛的經歷卻也讓他開始學會保養自己,不再在情緒與生活中過度衝撞。
在同婚運動過後,當時在社團的許多夥伴,如今仍在各個組織中為同志權益努力著。而鈺欣則將目前的自己定位在「第三波同志運動」--回歸個人日常生活。
他引用總統蔡英文在2018年反同公投後的一段話:「民主社會最可貴的地方,不是每個人都同意彼此,而是即使不同意,我們仍然願意承認對方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
經歷過700萬張不同意票的失落,再到2019年同婚專法通過,他認為第三波運動的精神,好好地吃飯、好好地上下班、在社會中維持一個穩定的位置,這即是一種將同志平權徹底落實在日常之中的方式。
